我发现,身边自称“头晕神教”的人越来越多了。
这个“教”没有什么入会仪式，也不需要交会费，门槛低到一句“我有点晕”就能自动归队，早上挤地铁晕，下午开会晕，晚上熬夜刷手机也晕；饿的时候晕，吃撑了也晕；起猛了晕，坐久了站起来还晕，大家一边扶着额头，一边互相调侃：“欢迎加入头晕神教，今天你晕了吗？”
说实话,这个梗挺有共鸣，但我越想越觉得，它不能只是一个梗。
前阵子我朋友小周就给我上了一课,小周是那种典型的“嘴硬型选手”，每天早上七点半出门赶地铁，早餐基本靠便利店咖啡续命，有天他在换乘通道里突然眼前发黑，扶着墙站了半分钟，缓过来后第一句话不是“我是不是该去医院”，而是“完了，我可能正式加入头晕神教了”，旁边同事还笑，说他是“资深教徒”，可我当时真笑不出来，因为他前一天晚上两点才睡，晚饭没正经吃，早上又只灌了一杯冰美式，你说这晕，是梗吗？身体已经在很认真地报警了。
还有我表妹,最近为了穿进一条裙子，开始节食，午饭吃半根玉米，晚饭只喝代餐，连续一周后，她坐在工位上突然心慌手抖，站起来就头晕，她发朋友圈：“头晕神教长老级会员。”底下十几个人点赞，还有人留言“我也是”，我看着那条朋友圈，觉得又好气又心疼，年轻人太擅长把不舒服包装成段子，仿佛只要把它说得好笑，就能证明自己还能扛。
我承认,“头晕神教”这个说法有它的可爱之处，它像一种低成本的情绪互助：大家都累，都在硬撑，都在用自嘲给生活降噪，但问题也在这儿——自嘲久了，容易把真正的问题糊弄过去，头晕不是一种情绪，它是身体发出的信号，它可能和熬夜、空腹、缺水、久坐、压力大有关，也可能和颈椎、血压、血糖、贫血、耳石症等问题有关，我不是医生，不能隔着屏幕给谁下结论，但我越来越坚定一个观点：可以玩梗，但别拿梗替代判断；可以自嘲，但别把硬撑当成本事。
我自己也当过“头晕神教”的边缘成员，有一段时间赶稿子，白天坐着不动，晚上报复性熬夜，第二天起床猛一下站起来，眼前像拉了黑幕，我开始还觉得挺酷，跟朋友说“我低电量了”，后来我强迫自己做了三件小事：起床先在床边坐十秒，早餐不再只喝咖啡，写稿一小时就站起来走两分钟，听起来特别普通，但坚持一阵后，那种频繁的“飘”确实少了，我的个人观点是：很多年轻人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做，而是总觉得“这点小晕不算什么”，可身体不是信用卡，不能一直透支然后分期还。
所以我写“头晕神教”，不是想嘲笑谁，更不是劝大家从此不喊晕，恰恰相反，我想说：喊出来可以，但喊完要往心里去，偶尔一次，可能真是起猛了、饿过了、累狠了；可如果它反复出现，或者伴随心慌、恶心、视物旋转、走路不稳，那就别在群里问“教友们怎么办”了，老老实实去医院查一查，该挂号挂号，该检查检查，不丢人，真正丢人的是，明明身体已经在敲锣打鼓，我们还非把它剪成十五秒的搞笑素材。
最后送“头晕神教”的各位一句我自己的教规：第一，别空腹硬扛；第二，别熬夜续命；第三，晕得频繁就去医院，别只会在朋友圈打卡。 梗可以玩，日子要过，身体也得要，毕竟我们自嘲是为了活得轻松一点，不是为了把自己真活成一个长期低电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