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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第一次认真注意到戴尔Streak,不是因为评测视频,也不是因为戴尔官方广告,而是因为大学室友从华强北淘回来一台“洋垃圾”,那会儿大家还在比谁的手机屏幕更小、更精致,iPhone 4 是3.5英寸,很多安卓机还停留在3.7、4英寸,结果他把戴尔Streak往桌上一放,5英寸屏幕像一块小砧板,边框厚得很有年代感,背面还有戴尔的Logo,我们几个人围着看,第一反应不是“真先进”,而是“这玩意儿能打电话?”
事实证明,能打,但姿势多少有点尴尬。
一个具体生活实例:它更像“能打电话的平板”
有一次我们出去吃饭,室友用戴尔Streak接电话,他一只手几乎握不住,只能把手机贴在半张脸上,旁边桌的人看了好几眼,挂完电话他自己都笑了,说:“这手机最合适的使用场景,是戴蓝牙耳机。”当时我们还拿它试过插SIM卡、发短信、开导航,屏幕大是真的爽,看网页不用疯狂放大,看PDF也终于不用像在邮票上找字,但问题同样明显:裤兜塞不进去,走路时总感觉口袋要裂开;单手握持几乎不可能,打字时两只手像在端一个小盘子;电池也撑不住,稍微多刷一会儿网页、开个导航,电量就肉眼可见地往下掉。
后来有一次我们坐高铁,他拿戴尔Streak当电子书和地图用,我拿自己的小屏手机在旁边刷消息,那一刻我确实羡慕:大屏看内容舒服太多了,地图上的路名清清楚楚,文档也不用反复缩放,但等他想回微信、接电话时,又得切回“双手端盘”模式,那种体验很矛盾:它给了我一种“未来手机应该长这样”的预感,同时又用续航、握持、软件适配和通话姿势提醒我——它来得太早了。
它其实踩中了一个很超前的方向
戴尔Streak发布于2010年前后,5英寸屏幕、Android系统、支持通话,本质上就是今天“大屏手机”甚至“平板手机”的早期形态,要知道,三星Galaxy Note要到2011年才出现,当时还被不少人嘲笑“太大”,而戴尔Streak比它更早地把“手机和平板之间的第三种设备”摆到市场上,问题是,戴尔把它做出来了,却没有把它做“顺”。
我现在回头看,戴尔Streak最大的问题不是屏幕大,而是它像一台被塞进手机壳里的平板:边框宽、机身厚、系统对通话和大屏的适配不够成熟,应用生态也没准备好,更关键的是,戴尔骨子里还是一家PC公司,它做手机时难免带着“堆硬件、讲参数”的思路,可手机不是电脑,用户不会只看屏幕尺寸和处理器,还会看拿在手里累不累、放进口袋方不方便、一天要充几次电、打电话会不会被围观,戴尔Streak把这些真实生活里的摩擦感暴露得很彻底。
我的个人观点:它是失败产品,但不是笑话
我对戴尔Streak的评价一直很复杂,作为一款消费产品,它很难算成功:销量不算亮眼,生命周期短,后续产品也没形成真正势能,可如果把时间线拉长,它又像一个提前交卷的学生,答案方向对了,解题过程却太粗糙,今天的大屏手机、折叠屏、平板手机融合趋势,某种意义都在回答戴尔Streak当年提出的问题:人们到底需不需要一台介于手机和平板之间的设备?答案是需要,但前提是它必须足够轻、续航够用、软件适配成熟、通话不尴尬,最好还能放进大多数人的口袋。
戴尔Streak没等到这些条件成熟,它像一位穿着西装去参加露营的人,方向没错,装备不对,可我不太愿意把它当成笑话,因为很多产品创新,第一批尝试者本来就要承担“看起来很奇怪”的成本,没有这些奇怪的产品,市场可能还要更晚才知道大屏手机究竟该怎么做。
如果今天再有人问我戴尔Streak值不值得怀念,我会说:值得,但不是因为它有多好用,而是因为它足够诚实,它把“大屏设备能不能当手机”这个问题摆到了桌面上,也把续航、握持、软件生态这些难题一并暴露出来,它没有赢,但它提醒后来者:产品方向超前只是第一步,真正决定成败的,是能不能把超前的东西做得像日常生活一样自然,对自媒体作者来说,这种“生不逢时的先行者”,比一台完美无缺的爆款更有故事。
